意昂体育介绍

女友不懂得边界感,直到我默默离开,她才崩溃大哭:“你走了我怎么办呀!”

女友不懂得边界感,直到我默默离开,她才崩溃大哭:“你走了我怎么办呀!”

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

1 “我和剑南就是铁哥们儿,你能不能别整天瞎琢磨这些有的没的?一个大男人心眼小得跟针尖似的,你知道你这样多让人窒息吗!”赵晗猛地甩上门,门板撞在门框上发出巨响,震得墙角那盆绿萝叶子微微颤动。钟雨泞站在原地,盯着还在晃荡的门缝,嘴角抽了抽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他早已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——每一次争执,归根结底都绕不开那个叫陈剑南的男人。楼道里传来她急促的脚步声,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拐角。钟雨泞忽然觉得胸口一松,不是愤怒后的释放,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放下。这三年恋爱,他像捧着一只薄胎瓷瓶,走路都怕喘气重了。每一步都在迁就,在退让,在小心翼翼地维系。可她呢?只要陈剑南一个电话,哪怕他们正坐在火锅前热气腾腾,她也能毫不犹豫地起身就走。“该结束了。”他低声对自己说,声音轻得几乎被空气吞没。蹲下身,他默默将地上碎裂的玻璃杯碴扫进垃圾桶,指尖划过一道细小的伤口也不在意。顺手打开手机外卖软件,点了楼下那家久闻其名却从未敢带回家的臭豆腐米线——从前总怕味道太冲惹她不悦,如今终于明白,连自己都不心疼的人,凭什么指望别人珍惜?“以前真是蠢到家了,怎么就没学会先顾着自己?”他想起朋友曾说的话:“一段感情要是让你活得喘不过气,那就该转身了。”吃完面赶去公司,清晨的阳光斜照在车窗上,映着他眼底一丝清明。越想越清楚:每次吵架的起因都一样。他不止一次委婉提醒,希望她和陈剑南保持距离,毕竟他是她男朋友。可每次开口,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立刻炸毛反驳:“我们清清白白!”继而指责他狭隘、控制欲强,最后冷战收场。“当初真是鬼迷心窍,我和她根本不是一类人。”钟雨泞攥紧方向盘,恨意翻涌,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。刚进办公室坐下,总经理司马云清拍了拍手,声音清亮:“这次能拿下那个大单子,全靠钟雨泞组长牵头。所以公司决定,任命钟雨泞为销售中心经理,大家给新任钟经理鼓个掌!”掌声骤然响起,钟雨泞站起身,微微颔首:“谢谢各位支持,这份成绩是团队拼出来的。也感谢清总信任,我一定继续努力。”“钟经理太谦虚啦!”有同事笑着起哄,“升职加薪,不得请兄弟们吃顿好的?”“必须安排!到时候谁不来谁不够意思。”司马云清走近,抬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拍:“公司对你寄予厚望,好好干,前途一片光明。”“感谢清总栽培。”“是你自己争气。”她笑了笑,眉梢微扬,“下午聚餐,我能蹭个位置吗?”“您肯赏脸,我求之不得。”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饭局散后,司马云清主动提出送他回家。若是从前,赵晗不在家时他定会坐立不安,反复拨打她的电话追问行踪。可今夜,车内安静如常,他靠在副驾上望着窗外飞逝的街灯,心里竟无半点波澜——没有焦虑,没有猜忌,甚至连一丝牵挂都没有。第二天清晨,闹钟未响,钟雨泞就被客厅细微的动静惊醒。他披衣走出卧室,看见赵晗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。“那个……昨晚剑南喝醉了,我去照看他了一整晚……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眼神躲闪。“嗯。”他淡淡应了一声,转身走向衣柜换鞋。“我特意给你带的粥,趁热喝一口吧?”“不用了,你自己吃吧,再不出门要迟到了。”“不吃早饭对胃不好,你就喝两口……”“我在路上买杯豆浆就行。”话音未落,他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,全程没有回头,也没有看她一眼。“雨泞!我送你下楼……”“哐当”一声,门重重合拢,把她未说完的话彻底关在屋内。赵晗僵坐在沙发上,怔了好一会儿,才掏出手机翻聊天记录。自从那次激烈争吵后,钟雨泞再也没有发过一条消息,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。“以前不是这样的啊,他生气我也只要哄两句就好了。”她喃喃自语,手指往上滑动屏幕,越看心越沉——那些曾经满屏跳跃的问候与分享,如今只剩下她敷衍至极的“嗯”“哦”“知道了”,冷漠得像对待陌生人。“我是不是……真的太不在乎他了?”念头刚起,她又迅速摇头,“明明是他管得太死,让我一点自由都没有,他才该反省。”“哼,这次要是他不先道歉,我才不会低头!”可接下来几天,钟雨泞别说道歉,连多一句话都不愿说。回家就窝在电脑前处理工作,两人之间的对话屈指可数。“他怎么变得这么陌生?”赵晗对着空荡的客厅嘀咕。周末她和同事去KTV唱歌,凌晨十二点,有人被男友接走,有人接到电话便匆匆告别。最后一个同事起身:“晗晗,我对象来接我了,我先撤啦,拜拜!”“哦,拜拜。”人走后,包厢里只剩她一人。她掏出手机,聊天界面停留在三天前。刷新了一遍又一遍,依旧毫无动静。“要不要……我先认个错?”她咬着嘴唇,找到钟雨泞的号码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许久,终于按了下去。“嘟……嘟……”铃声响了很久,无人接听。“怎么回事?为什么不接?”她重新核对号码,没错啊,再打一遍,依然无人回应。“难道睡着了?”心里莫名慌乱,她立刻叫车回家。推开门喊了一声:“雨泞!我回来了!”屋里静悄悄的。“睡熟了?”她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口,推开门——床上空无一人。“这么晚了他去哪儿了?”赵晗顿时急了,在客厅来回踱步近二十分钟,忽然想起自己无数次深夜归家时,钟雨泞是否也曾如此焦灼等待?“原来等一个人是这么煎熬的事……”心头猛地一酸,愧疚悄然爬上眼角。直到第十次拨通电话,门外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她冲过去拉开门,只见钟雨泞踉跄进门,一身浓烈酒气扑面而来。“你去哪儿了?为什么不接我电话?”语气里夹着委屈与怒意。钟雨泞抬眼看了她一下,目光有些涣散:“同事聚餐,喝多了,手机调了静音。”“你以前从不喝酒的!”“今天高兴。困了,我要睡了。”说完摇晃着走进洗手间。赵晗愣在原地,胸口像被针扎了一下——他没问她有没有吃饭,没问她冷不冷,甚至没一句多余的话。这根本不是从前那个事事挂念她的钟雨泞。等她洗漱完走进卧室,钟雨泞已背对她躺下。她轻轻叹了口气,伸手从背后环住他,指尖刚触到他的后背,他就本能般往床边挪了挪,硬生生拉开一段距离。赵晗的心瞬间坠入谷底,鼻尖发酸,喉咙堵得说不出话。第二天睁眼,身边早已空了。她猛地坐起,冲到客厅,正好撞见钟雨泞拉开门准备出门。“砰”的一声,门再次关上。餐桌上冷冷清清,再不见那碗每日准时出现的热粥。她走进厨房,灶台积了一层薄灰,锅盖歪斜着,显然多日未曾开火。“他还记着上次的事生气?”心里一阵烦躁,又隐隐发慌。这时手机响了,是陈剑南:“晗晗,你能来趟医院吗?我妈住院了。”“行,我马上到!”她挂断电话,犹豫片刻,还是给钟雨泞发了条信息:“雨泞,剑南妈妈住院了,我去帮他照应一下。”过了好几分钟,才跳出三个字回复:“知道了。”这三个字像冰水浇头,赵晗怔住了——以前他总会追问“怎么又是陈剑南”,现在连质疑都没有了。她不死心,又发一条:“你早上没做早餐,出门也没打招呼,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?”钟雨泞正伏案写方案,看到消息眉头微皱——以前的赵晗从不会问他这些琐事。他只回了两个字:“忙。”赵晗盯着屏幕,眼眶泛红,却仍换上外套赶往医院。“晗晗,真的谢谢你,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。”陈剑南迎上来,满脸感激。“都是朋友,互相帮衬应该的。”“雨泞没说什么吧?他一直不太喜欢咱们走得近。”赵晗勉强扯了扯嘴角:“他不会介意的。”可心里却咯噔一下——他真的不再介意了吗?以往她每次为陈剑南奔波,两人必吵一架。病房里传来陈母的声音:“剑南啊,妈看着你们长大,像晗晗这么贴心的姑娘可不多,你们俩是不是在处对象啊?”“阿姨,我们不是……”赵晗急忙解释。“晗晗,咱先去给我妈拿药吧?”陈剑南连忙岔开话题。取完药,赵晗坐在走廊长椅上,神情恍惚。几次想掏出手机给钟雨泞发消息,又强行忍住。她翻了翻微信,曾经他总爱跟她聊工作进展、客户反馈,今天却一条未发。终究还是忍不住,她敲下一行字:“雨泞,你在干什么呢?”“上班。”回复依旧简短。她不甘心:“我知道有家餐厅特别好吃,下班一起去吃晚饭好吗?”“没空,有应酬。”“你在哪儿应酬?我去接你可以吗?”“不用。”“雨泞,你是不是还在生气?”

2 钟雨泞瞥见那条消息,眉心微蹙,指尖迟疑片刻,只回了一个孤零零的问号。赵晗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把胸口的闷气压下去,终于敲出一行字:“我知道前段时间忽略了你,对不起……咱们别再这样僵着了,行吗?” 手机安静了好一阵,直到屏幕再度亮起,跳出一句轻飘飘的回复:“你开心就好。” 对话戛然而止,像被剪断的线头,悬在空中无处落脚。赵晗整个人陷进椅背里,像被抽走了力气,随手划开朋友圈,目光却猛地钉住一条动态——那是钟雨泞同事发的照片。照片里,钟雨泞坐在一家咖啡馆角落,身旁是个穿米白西装套裙的女人,两人正低头说着什么,嘴角都扬着笑意,肩与肩之间几乎贴在一起,默契得像是共用过无数个清晨与黄昏。配文写着:“谁懂啊!这俩人站一块儿,我DNA动了!” 赵晗脑子“轰”地炸开,血往上涌,手指不受控地抖了一下。她迅速点开定位,抓起包就往医院大门冲。 “晗晗,你要走?你现在走了我怎么办?”陈剑南一把拽住她的手腕,声音发颤。“剑南,我真有急事,必须马上走。”她挣脱开来,脚步没停。 “是不是他又闹脾气了?他就是太控制你了!” “不是,我真的有事。”话音未落,她已钻进车里,引擎轰鸣着撕裂夜色。陈剑南站在原地,拳头攥得骨节泛白,眼睁睁看着尾灯消失在拐角。一路上,赵晗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,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个女人的脸、他们并肩的笑容、低语时微微倾斜的身体。等她赶到餐厅外,隔着玻璃窗望进去——钟雨泞正和那女人对着一份文件讨论着什么,神情专注,偶尔相视一笑,像极了曾经属于他们的模样。“原来……是在谈工作。”她松了口气,可胸口仍像压了块湿透的棉絮,沉甸甸地喘不过气。看他们靠得那么近,耳语时呼吸几乎交错,她指甲掐进掌心,疼得清醒。 不多时,几人起身握手道别,客户离开后,那女人笑着开口:“要不要我顺路送你回去?” 话音未落,赵晗已推门而入,声音带着喘息:“雨泞!” 女人回头看了她一眼,笑意不减,朝钟雨泞挥挥手,转身离去。“你怎么来了?”钟雨泞略显意外,眉头轻轻一挑。“我刚好路过,看见你在忙,就没打扰。”她勉强扯出笑,语气轻得像怕惊扰什么。 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淡淡地。 “你还得回公司?” “还有点收尾的事。” “我送你吧?” “你不麻烦的话……” “不麻烦!”她几乎是抢着说出口,快步绕到副驾驶旁,利落地拉开门,等着他上车。 可钟雨泞看都没看她一眼,径直走向后座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赵晗僵在原地,手还握着车门把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记忆如潮水袭来——那年陈剑南无意中坐了副驾,钟雨泞回家后整整冷战三天,她气得摔杯子骂他:“不就一个座位吗?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?我跟你在一起好累!” 从那天起,他再也没碰过后座以外的位置。她缓缓合上副驾车门,坐进驾驶座,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他——他闭着眼,头靠在椅背上,面容平静得近乎疏离,仿佛身边坐着的是个陌生人。 车子停稳在公司楼下,钟雨泞推门下车,脚步干脆利落。赵晗急忙追上去:“雨泞!” 他停下,转身,眼神平静:“还有事?” “下班我来接你,好不好?” “不用了,我和同事拼车。” “还是我来吧,咱们一起去吃饭,我订地方?” 他沉默了几秒,终于轻轻点头。傍晚六点半,钟雨泞站在公司门口等了将近四十分钟,街道灯火渐次亮起,人群流动如河,却没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。他索性先去了约定的餐厅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一个小时,两个小时,赵晗始终没有来。手机突然震动,来电显示是司马云清:“喂,雨泞。” “清总,您有事?” “有个重要事要当面聊,我把地址发你,过来一趟。” “好,我马上到。”挂了电话,他低头给赵晗发了条微信:“你不来了?” 十分钟过去,无人回应。他站起身,外套搭在臂弯,走出餐厅。刚走进茶馆,便听见一声清亮的招呼:“雨泞,这边!”司马云清坐在角落包厢,朝他招手。“清总,什么事这么急?”他在她对面落座。 “边吃边说,别傻坐着!”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。 “谢了。”他笑了笑。 “公司准备调我去南方分公司主持大局,但我身边缺个能扛事的人。我想带你一起走,怎么样?” “为什么选我?” “凭你的能力,在这儿埋着太可惜了。到了那边,副总的位置,我打算留给你。” “副总……”他低声重复,眸光忽然亮了起来。 “怎么,不愿意?” “愿意!当然愿意!”笑意瞬间爬上眼角,藏不住的兴奋在脸上铺展。 “这就对了。那你女朋友那边呢?怎么安排?” “我是我,她是她。其实我也正想着分手的事。” “这话本不该我说,但感情上的事,一定要处理干净,别留后患。” “您放心,我会彻底解决。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 “你收拾一下,下个月10号启程。” “好!”他心里默算:还有二十五天,足够把一切都理清了。就算要结束,也要体面收场。 与此同时,赵晗正驱车赶往餐厅,半路上手机骤响,是陈剑南,声音颤抖得几乎破音:“晗晗,我妈突发心梗,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今晚……你能来一趟吗?就当是我女朋友,让她安心走完最后一程……” 她咬着嘴唇,在路口徘徊良久,终究还是点了头。病房里,陈剑南母亲枯瘦的手紧紧攥住她的,一边塞进儿子手里,一边含泪呢喃:“孩子,替我照顾好剑南……”赵晗本能想抽手,却被陈剑南死死握住,纹丝不动。等到抢救结束转入普通病房,她才猛然惊觉——和钟雨泞的晚餐!她拍了下额头,懊悔如针扎心口。慌忙掏出手机,翻到聊天记录,只见四个小时前那句“你不来?”静静躺在对话框底部,像一把钝刀割开回忆。 她拨通电话,一遍遍响起忙音,无人接听。“为什么不接?听我解释一下都不行吗!”她握紧方向盘,指尖冰凉,声音微微发抖。 冲进餐厅,环顾四周,空荡的桌椅映着昏黄灯光,不见钟雨泞的身影。她的心一下子坠入谷底,冷汗顺着脊背滑下。服务员走近:“小姐,您订的餐还要上吗?” “上!上完帮我打包,谢谢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 拎着饭盒回到出租屋,推开门便喊:“雨泞!对不起,临时出了急事,我把菜带回来了,咱们在家吃好吗?” 屋里静得可怕,没有回应。她又喊了一声:“雨泞?” 把饭菜搁在桌上,掏出手机查看,消息依旧石沉大海,对方毫无动静。她呆坐椅子上,盯着那几盒尚有余温的菜,思绪如走马灯般旋转—— “好像自从那次吵架之后,一切都变了。”曾经,他无论加班多晚都会打来电话,说一句“我快回了”;清晨总会端来热腾腾的豆浆油条;看到有趣的事物,第一反应是拍照发给她。而现在,那些细碎的温柔全都被抽走了,连对话都变得稀薄如雾。 从前她嫌他黏人,烦他啰嗦,如今这些全没了,反倒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,像冬夜里熄灭的炉火,只剩灰烬与寒意。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,每一声都敲在神经上。她一次次起身望向窗外,又扭头盯着门口,幻想着下一秒门会被推开,他会走进来说:“我回来了。” 可现实只有寂静。想起那天撞见的那个女人,她胸口又是一阵绞痛。猜忌、不安、恐惧交织成网,勒得她几乎窒息。“以前我让你等我的时候,是不是也是这种滋味?”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,整栋楼陷入更深的黑暗。她咬牙再次拨号,这次终于接通了。“喂?”背景嘈杂喧闹,酒杯碰撞声、划拳吆喝声混作一团。 “雨泞,你在哪儿?怎么还不回来?” “跟同事聚餐,别等我了。” “那几点结束?我去接你,顺便认识下大家?” “不用!你早点睡,就这样。” “嘟嘟嘟……”电话被挂断,只剩冰冷的忙音在耳边回荡。 赵晗握着手机,久久不动,眼眶一点点发热。“我们现在,已经变成这样了吗?” 曾几何时,他恨不得把她介绍给每一个朋友,每次都说:“带你见见我兄弟们。”可那时她总是拒绝:“没必要,我不想去。” 现在回想起来,心口像被细针反复戳刺,又酸又疼。“我是不是……一直都没珍惜过他?” 她点开钟雨泞同事的朋友圈,最新动态定位在城东一家火锅店。没再多想,抓起钥匙冲出门。车停在街角,她躲在暗处透过玻璃往里瞧——钟雨泞正举杯与人碰酒,笑容舒展,眉眼生动。他身旁坐着那位女上司,时不时侧头看他,目光温柔得近乎亲昵。赵晗的心猛地一缩,酸意翻涌,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爬上脊背——那眼神,分明不只是上下级那么简单。 环顾四周,其他人都成双成对依偎而坐,唯独钟雨泞独自一人,像个被排除在外的局外人。她鼻子一酸,泪水猝不及防滚落,砸在手背上,滚烫。

3 “对不起,雨泞,从今往后我一定守在你身边,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熬着了。”她站在包厢外,手指紧紧掐进掌心,目光死死锁住里面那道身影。灯光斜照,映出钟雨泞微醺的脸,而那个女人——清总,忽然起身,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:“别再灌他了,他喝不了这么多。”“哟,清总这是心疼啦?”有人笑着打趣,话音未落,满屋子哄笑四起。赵晗咬住下唇,指甲深深陷进衣角,几乎要撕破布料。她站在走廊昏黄的壁灯下,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,像根绷到极限的弦。直觉在她耳边低语:那个女人不对劲,她的笑容太近,眼神太柔,靠近钟雨泞时的姿态,不像上司,倒像情人。时间仿佛凝滞,每一分钟都像踩在刀尖上走过。将近两点,窗外夜色浓稠如墨,街灯一盏接一盏熄灭。她靠在墙边,胸口闷得发疼,仿佛有块烧红的铁压在心口,喘气都带着灼热。原来,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被别人温柔以待,是这种滋味——心被拧成一团,酸涩翻涌,猜忌像藤蔓缠住呼吸,连空气都变得稀薄。终于,包厢门开了。人群陆续散出,钟雨泞脚步虚浮,身子歪斜,一只手搭在男同事肩上,另一只却被清总稳稳扶住胳膊。赵晗立刻迎上前,声音绷得发硬:“把他交给我吧,我是他女朋友。”语气像刀锋划过玻璃,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。“哎哟,嫂子来了!我还真没见过钟哥带女朋出来呢!”同事笑嘻嘻地插话。这句话像针,猛地扎进她耳膜。三年感情,她从未出现在他的工作圈里,甚至连名字都没人记得。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,站在他们热闹之外,冷得发抖。她伸手去扶钟雨泞,却见他脚下一滑,整个人向清总倾倒。她还没反应过来,那女人已迅速揽住他腰背,动作熟稔得不像第一次。赵晗看得真切——清总低头时,眼角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,像是安抚受惊的孩子。她强压住心头翻腾的情绪,挤出一笑:“清总辛苦了,他喝糊涂了,您别介意。”话里藏锋:他是醉了,可你别当真。清总却只是微笑:“赵小姐这么晚还来接人,真是贴心。小陈,你看人家,多懂得照顾男朋友。”叫小陈的年轻男人应声附和:“可不是嘛!我那女友整天跟男闺蜜混一块儿,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摆设。”赵晗的脸瞬间涨红,又迅速褪成惨白,指尖冰凉。她想逃,却动弹不得。“小陈啊,你得上点心。”清总语调轻缓,却字字清晰,“女人不把你当回事,迟早有一天,她会跟别人走掉,你还蒙在鼓里。”她说这话时,目光若有若无扫过赵晗,像风掠过湖面,不留痕迹,却激起层层涟漪。“说得对!”小陈叹口气,“其实我也打算分了,正愁怎么开口。”“这就对了。”清总声音抬高了些,似有意让谁听见,“好姑娘多的是,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?”就在这时,钟雨泞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:“清总……您说得真对,有道理。”赵晗的心猛地一沉,像坠入深井。她扶紧他肩膀,嗓音发颤:“雨泞,我们回家。”道了谢,她半拖半抱地将他带到车旁。拉开副驾车门,想让他坐进去,可钟雨泞猛地甩头,固执地往后缩:“我不坐那儿……不坐!就是不坐!”她鼻子一酸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终究没落下。只能转身,费力地把他塞进后座。钻进驾驶室,她一眼瞥见副驾座椅上的贴纸——“闺蜜专坐”四个字赫然在目,粉底黑字,刺眼得很。那是陈剑南前阵子贴的,她当时一笑置之,如今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视网膜上。她终于懂了,为什么钟雨泞不肯坐这里。泪水无声滚落,砸在方向盘上,溅开成细小的水花。她一把撕下贴纸,揉成团狠狠扔出窗外,额头抵住方向盘,肩膀微微颤抖。片刻后,她抬起头,抹去泪痕,对着后座轻声说:“雨泞,对不起,是我辜负了你。以前你等我加班、等我回消息的时候,是不是也这么煎熬?是不是也这么痛?”“我答应你,以后不会再这样了。”她发动车子,驶入夜色。到家后,扶他躺下,用温热毛巾擦净他的脸,然后从背后环住他,声音轻得像梦呓:“别丢下我,好不好?我会改,真的会。”那一刻她才彻悟,这个人早已嵌进她的命里,抽离半寸,便是剜心割肉。第二天清晨六点半,天刚泛青,厨房就响起了锅铲碰撞声。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瓷砖上投下条纹光影。等钟雨泞醒来,餐桌上已摆满热腾腾的粥、煎蛋、小菜,还有他最爱的豆浆。“快去洗漱,趁热吃。”她站在桌边,嘴角弯着,眼里有光。钟雨泞愣住,盯着她看了许久——从前别说做饭,让她顺路买杯咖啡都嫌烦,今天却像个贤妻良母般端菜盛汤。见他不语,她心里发慌,声音低下去:“雨泞,之前是我不好,我道歉。我以后……一定会变。”“正好,我也有话跟你说。”他拉过椅子坐下。“赵晗,我们……”“我们去领证吧!”她猛地打断,生怕听到“分手”二字。“什么?”他怔住了。“我说,我们去登记结婚。”她眼眶微红,语气坚定,“我现在才知道,你才是我最舍不得的人。没有你,我的日子全乱了。以前是我瞎了心,现在我想明白了,所以……”话未说完,手机铃声突兀响起。钟雨泞接通:“喂,小陈,怎么了?”“钟哥!快来公司!紧急情况,只有你能处理!”“好,马上到。”他挂断电话,起身,“公司出事了,我得赶过去,回头再说。”“我送你!这会儿打车难。”“行。”事态紧急,他没多想。她抓起钥匙冲出门,拉开副驾车门:“快上来,别耽误。”可钟雨泞站在车旁,盯着那张贴纸残留的胶痕看了几秒,转身拉开后座车门,默默坐了进去。她心口一紧,像被无形的手攥住。轻轻关上副驾,坐进驾驶座,踩下油门,车子滑入晨光中。一路上,她几次从后视镜偷看,可他全程低头刷手机,眉头微蹙,手指飞快敲击屏幕,根本没留意她。“以后,这辆车的副驾驶,只属于你一个人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轻得几乎被引擎盖过。他没回应。直到收起手机,才抬头问:“你刚才说什么?我没听清。”“雨泞,过去都是我的错。”她声音发抖,手心沁出汗,“你能不能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?也给我们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?”他沉默,嘴唇抿成一条线,像是在内心激烈搏斗。整段路程,他一句话也没说。到了公司楼下,车停稳,他仍坐着不动。她坐在驾驶座,心脏缩成一团,几乎窒息。他推门下车,正要迈步,她忽然喊住他:“雨泞!记住,以后我的副驾驶,永远只留给你!”他停下,回头望来,嘴角扬起一抹浅笑,随即转身跑进大楼。自那日起,赵晗彻底变了模样——下班准时回家煲汤炒菜,提前半小时到他公司门口等他应酬结束,清晨六点起床备好早餐,再开车送他上班。她不再是那个任性自私的女孩,而是拼尽全力想挽回一段濒临崩塌的感情。可钟雨泞却越来越沉默。他看在眼里,感动也在,可信任却像裂开的瓷碗,补得再好,终究有缝。他反复思量,最终决定给彼此一个最后的答案——他即将调往外地分公司,若她愿同行,便放下过往,重新启程;若不愿,那就体面告别,不留遗憾。启程定在明日。巧合的是,今天正是他生日。他拨通电话:“晚上我有重要的话跟你说,千万别迟到。”这些日子她的改变,他都记着,心也一点点软了下来。赵晗当然记得这一天。一下班便冲进商场,挑了一只他心仪已久的腕表,又订了蛋糕,捧着礼盒走在归途,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脸上带着久违的甜笑,满心期待今晚的烛光晚餐。

4 她指尖紧紧扣着那枚定制戒指,金属边缘几乎嵌进掌心——今晚,她要向钟雨泞开口,求他成为自己的丈夫。而此刻,钟雨泞正站在清总办公室的门口,低声问道:“明天就要走了,您还有没有别的交代?” “别的倒没什么,就一件事还没办完。”清总抬眼看了他一眼,目光沉静。“您放心,不管结果如何,我都不会耽误出发时间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钟雨泞回到出租屋,先把行李一件件塞进箱子——赵晗愿不愿意跟他走,答案就在今晚揭晓。收拾妥当后,他坐在桌边,手指微微发颤——这是他在这座城市度过的最后一个生日。 六点整,他起身走进厨房——也是最后一次为她做饭。他使出全身本事,炒了几个她最爱吃的菜,最后一道刚端上桌,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:“按理说,晗晗早该下班了,怎么还没回来?” 他坐在桌旁等,时间像凝固了一样,八点、九点、十点……饭菜渐渐蒙上一层油膜,凉透了,他心里那股热乎劲儿也一点点熄灭。 他掏出手机,翻到赵晗的名字,拨了出去。电话响了几声,随即传来冰冷提示: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。” 再打一次,语音换了: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 他接连拨了五六次,每次都是同样的回应。钟雨泞的心彻底沉下去,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黑暗吞没。午夜钟声敲响,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眼里最后一点期待,终于碎成粉末。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苦涩的笑,闭上眼,双手合十,轻声对自己说:“生日快乐,往后,一个人过吧。” 他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,味同嚼蜡,放下筷子,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工作交接资料,一字一句检查无误,点击保存。抬头看表,已是凌晨六点。他不再犹豫,起身回房拉出行李箱,从抽屉深处取出两张合影,轻轻放在桌上,又写下一张字条,压在照片一角。走到门口,他回头望了一眼这住了三年的小屋——这里有他们依偎看剧的夜晚,有为琐事争吵的清晨,也有她背着他偷偷抹泪的深夜。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推开门,脚步坚定地走了出去。 “赵晗,再见了!”连同那段三年光阴,一并告别。 赵晗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迷迷糊糊醒来,撑着酸痛的手臂慢慢站起。“现在几点了?” 她摸出手机按下电源键,屏幕毫无反应,心头猛地一紧:“怎么还关机?” 她急步拦住一名路过的护士,声音发抖:“护士,现在几点?” “凌晨五点四十。” “那……今天几号?” 护士皱眉打量她,语气带着迟疑:“十月十号啊。” “十号?”赵晗的手剧烈颤抖,指尖泛白,慌忙再按开机键。屏幕刚亮,弹出十几个未接来电,全是钟雨泞打来的。她脑子嗡的一声,乱作一团。“我竟然忘了他的生日?怎么会!他还说过,要在今天告诉我一件重要的事……” 胸口像被铁钳夹住,她立刻回拨过去。“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,或不在服务区。” 一股寒意直冲头顶,她不死心,一遍遍重拨,手指几乎麻木,可听筒里始终是那句机械的回应。双腿一软,她瘫坐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。从前她坚信,钟雨泞绝不会主动离开她。可自从他变得沉默寡言,不再对她笑,不再主动联系她,那份笃定早已荡然无存。“醒了?不多睡会儿?”陈剑南踱步过来,语调懒散。赵晗猛地抬头,怒目圆睁:“是你把我手机关的?” “看你累得不行,怕别人打扰你休息。” “你知道昨晚对我多重要吗?你凭什么关我手机!”她一把揪住他衣领,嗓音撕裂。 “赵晗,我是为你好。是不是雨泞又跟你闹别扭了?他就是容不得你帮我。” “你给我闭嘴!钟雨泞是我男朋友,谁都比不上他重要!”她狠狠甩开他,转身就走。 “赵晗!你走了我怎么办?”陈剑南伸手阻拦。“我现在必须回家。” “你不能走!” “我说了我要回去!听不懂吗?”赵晗烦躁至极,声音尖利。她用力推开陈剑南,踉跄着冲向停车场,脚步虚浮。拉开车门,一脚油门踩到底,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医院大门。陈剑南站在原地,拳头狠狠砸向墙壁,指节瞬间泛白。赵晗一路疾驰,嘴里反复念叨:“千万别出事,千万别……” 小区门口,一辆黑色商务车迎面驶出,两车擦肩而过,她连看都没看一眼。她提着蛋糕冲上楼,车门都忘了锁。掏出钥匙开门,手抖得厉害,试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。她深呼吸几下,稳住情绪,终于拧动门把手:“雨泞?” 无人应答。她心口一缩,恐慌骤然袭来。“雨泞?”她提高声音再喊,屋里死一般寂静,心跳却越来越急。 “啪”地一声打开客厅灯,满桌菜肴映入眼帘,钟雨泞的碗里还剩半口饭,筷子规规矩矩搁在边上。而他对面的位置,摆着一副干净的碗筷,孤零零地躺着,刺目得像在嘲笑她——连他最重要的生日,她都缺席了。

5 赵晗的手死死按在心口,仿佛那里裂开了一道看不见的口子,泪水猝不及防地滑落,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声响。她把蛋糕轻轻搁在餐桌中央,奶油上的“生日快乐”四个字还清晰可见,蜡烛未点,却已像熄灭了一般黯淡无光。 脚步踉跄地冲进卧室,门被猛地推开,屋内空荡得刺眼——衣柜敞着,抽屉拉开一半,钟雨泞的衣物、洗漱用品、甚至连那张他们合照的相框都不见了踪影。她怔立原地,呼吸一滞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寸曾属于他的空间,如今只剩下冷清和陌生。转身时,视线落在餐桌上那一叠照片上,边缘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,字迹熟悉而冷漠:“我们分手吧,以后各自好好过。” 大脑瞬间嗡鸣,像是有电流贯穿全身,耳膜发胀,四肢发麻,世界在那一刻塌陷成无声的废墟。她颤抖着放下纸条,手指几乎不听使唤地抓起手机,一遍遍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,心里仍固执地存着一丝侥幸:他不会真的走,不会一句话不留就消失。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机械女声:“嘟……您好!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,或不在服务区。” 再拨,依旧如此,冰冷的提示音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神经。屏幕亮着,信号满格,可那个人的世界,已经对她彻底关闭。她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,倒映出自己苍白的脸——眼眶通红,嘴唇干裂,像被遗弃在荒野中的孩子。 “他……把我拉黑了?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 微信对话框打开,输入“你在哪”,指尖刚触到发送键,一条鲜红的感叹号骤然跳出,刺得她瞳孔一缩,心口猛地一抽。 手机从手中滑脱,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壳裂开一道细纹,如同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。 她顺着墙根缓缓滑坐到地上,膝盖蜷缩进怀里,两滴泪珠滚落,在瓷砖上溅起微不可察的水痕。“为什么不肯听我解释?为什么要走得这么决绝?” 她埋下脸,喉咙里涌出压抑已久的哭声,肩膀剧烈抖动,整个人像风中残叶般摇晃不止。哭了许久,忽然一个激灵惊醒,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执拗的光——不行,不能就这样结束。 她一把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,指甲刮过金属发出刺耳声响,跌跌撞撞冲出门去。引擎轰鸣着启动,车子如离弦之箭驶向钟雨泞所在的公司大楼。抵达楼下,她拦住一名正要进门的年轻员工,语气急切:“麻烦你帮我叫一下钟雨泞,就说他女朋友找他。” 那人愣了一下,眼神略带惊讶:“钟经理?他已经调去广市分公司了。你是他女朋友?这事儿你不知道啊?” “你说什么?什么时候的事?”赵晗瞪大双眼,瞳孔剧烈震颤,仿佛听见的是某种荒谬的谎言。“今早飞的,航班八点十分,直飞广市。” 她心头一紧,立刻转身奔向停车场,一边掏出手机查看航班信息,一边咬牙低语:“还来得及,一定还赶得上……” 车子疾驰在高速路上,窗外风景飞速倒退,她不断瞄着仪表盘上的时间,心跳快得几乎要破胸而出。

刚将车停进机场地下车库,推开车门的一瞬,头顶传来轰鸣巨响——一架客机划破云层,尾迹如银线般横贯天际。 她抬脚的动作僵住了,手扶着车门边缘,慢慢收了回来,五指攥紧成拳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“他……真的走了?”她低声呢喃,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。 一股沉重的失落感如潮水般漫过头顶,将她彻底淹没。她重新坐回驾驶座,头抵在方向盘上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,双手失控地猛拍喇叭,一声声闷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。“我为什么要答应帮陈剑南?为什么不直接拒绝?为什么偏偏在医院睡着了?为什么……会错过他的生日?” 记忆如倒带般浮现——昨天傍晚,夕阳染红天际,她哼着歌走进蛋糕店,亲手挑了一个六寸草莓奶油蛋糕,还特意让师傅写上“最爱的雨泞,生日快乐”。 刚提着礼盒走出店门,手机铃声突兀响起,是陈剑南,声音沙哑带着哭腔:“赵晗,我妈……快不行了,你现在能来趟医院吗?” 她握着手机站在街角,路灯初亮,光影斑驳洒在脸上,内心激烈挣扎:一边是青梅竹马的情分,若不去,他母亲万一离世,他会恨她一辈子;另一边是钟雨泞精心准备的生日夜,他曾说有重要的话要当面告诉她。她看了眼手表:六点四十二分。心想,应该来得及——去医院一趟,帮个忙,再赶回来还能赶上吹蜡烛。 于是踩下刹车,方向盘一转,车子拐向医院方向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促声响。可她没想到,这个决定,竟成了命运的转折点,从此再也没能回头。到了医院,消毒水气味扑鼻而来,走廊灯光惨白,她陪着陈剑南推着他母亲去做透析,楼上楼下跑个不停,挂号、缴费、取药,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。等一切安顿好,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整。“还好,还能赶回去。”她说完起身要走,陈剑南递来一瓶矿泉水,语气诚恳:“你先歇会儿,喝了水再走,别太累了。” 她没多想,接过水一口气喝下半瓶,坐下不过几分钟,眼皮就开始打架,意识渐渐模糊,最终靠在塑料椅背上沉沉睡去。回忆到这里,赵晗浑身发冷,眼神呆滞地望着客厅中央那张餐桌,碗筷凌乱摆放,仿佛还残留着昨晚无人享用的余温。她缓缓走到钟雨泞常坐的位置坐下,拿起筷子,机械地夹起冷掉的菜往嘴里送,咀嚼毫无知觉,味同嚼蜡。一桌饭菜被她尽数吞下,最后拿出蛋糕,点燃蜡烛,火光微微跳动,映在她湿润的眼底。她双手合十,指尖微微颤抖:“雨泞,生日快乐……还有,对不起。” 话音未落,她抓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,奶油糊满了嘴角,泪水随之滑落,混着甜腻的奶油流入唇间,苦涩难咽。她从包里摸出一对银色戒指,包装盒已被揉皱,那是她悄悄定制的纪念日礼物,刻着两人名字缩写。此刻紧紧攥在掌心,金属棱角硌得生疼,终于忍不住伏在桌上失声痛哭,哭声在寂静的客厅里久久回荡。那一夜,她蜷在沙发上彻夜未眠,窗外月光渐移,室内温度一点点降低,她反复问自己:是不是哪怕早十分钟醒来,结局都会不同?其实答案她早知道,只是不愿承认罢了。几天后,她换了张新电话卡,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通钟雨泞的号码。“喂,你好。”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,赵晗的眼泪瞬间决堤。“雨泞!是我,我是赵晗!”她声音颤抖,几乎破音。 “有事吗?”他的语气平静得像陌生人,没有一丝波澜。 “你为什么要走?为什么不给我解释的机会?” “没必要了。” “怎么就没必要!我知道我错过了你的生日,是我的错!可是因为陈剑南妈妈病危,我必须去帮忙!我本来计划好了要赶回来陪你,结果我在医院椅子上睡着了,手机也被他关了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。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沉默,只有电流轻微的杂音。“喂?雨泞,你还在听吗?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 “不重要了,赵晗。我们真的结束了。” “为什么?到底为什么?” “没什么为什么,只是累了,倦了,不想再爱了。从我离开那一刻起,就已经决定了。别再打电话了。” 说完,通话戛然而止。“不要……雨泞!”她对着漆黑的听筒嘶喊,回应她的只有单调的忙音。 再打,关机;换卡重拨,系统提示“对方设置了来电拦截”。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屋,一头扑在床上,用被子蒙住头,泪水浸湿枕头,胸口闷得喘不过气。长这么大,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,像是被人从高处推下深渊,连呼救都无人听见。几天后,她开始收拾行李,决心前往广市寻找钟雨泞。就在临行前,陈剑南来电,声音低沉:“我妈走了。” 她不得不参加葬礼,穿着黑衣站在雨中送别那位曾待她如女儿的阿姨。葬礼结束后,公司紧急项目又找上门,她被迫留下处理事务。等一切尘埃落定,已是七天之后。她请了假,买了最早一班飞往广市的机票,登机前反复检查背包里的东西:那对戒指、他的旧照片、还有一封写了又删改多次的信。飞机降落,她入住酒店,立刻打听钟雨泞的新公司地址。第二天,终于找到公司,前台却说:“钟经理最近在家办公。” 多方打听,才辗转得知他的住址。她怀着忐忑与期待奔去,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,深吸几口气,抬起手,三声敲击清晰响起:“咚咚咚。” 屋内脚步声靠近,门锁转动,门开了。钟雨泞站在门口,看见她的瞬间,瞳孔猛然一缩,脸色骤变。

6 “怎么是你?”赵晗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得像纸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,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。她声音发颤,指尖微微抖着:“雨泞,你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离开?” 钟雨泞侧身让开一步,门缝里的灯光斜斜地切过走廊的黑暗,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。“先进来再说。”他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距离感。 门刚合上,赵晗便猛地转身,眼睛死死盯着他:“你到底为什么走?是不是因为陈剑南?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眼里泛起水光,“我跟他真的什么都没有!连一句越界的话都没说过!” “现在说这些,还有意义吗?”钟雨泞倚在墙边,双臂交叠,目光落在地板上某处,仿佛在看一段早已结束的往事。“如果你介意我和他走得近,我可以立刻断了联系!我什么都愿意改!”她语速急促,手指哆嗦着翻出手机,点开微信通讯录,找到那个名字,毫不犹豫地滑动删除——电话、聊天记录、朋友圈,全数清空,连一丝痕迹都不留。“你看,我删了……我都删了……” 钟雨泞瞥了一眼屏幕,眉头微蹙:“原来你知道什么叫分寸,也知道什么该做、什么不该做?” “我……以前是我太任性了。”赵晗低头咬住下唇,声音渐弱,“总觉得你管得太多,想要自由,可现在我才明白,是你一直在默默付出,而我却一次次伤你……” “那我现在给你的自由,不正是你当初最想要的?”他冷笑一声,话语如冰锥刺入她心口。 “不是这样的!”赵晗剧烈摇头,泪水猝不及防滚落,顺着脸颊滑进衣领,凉得让她打了个寒战,“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不是要摆脱你,我是……是不懂珍惜……” 她深吸几口气,努力压住哽咽:“雨泞,我错了。这段感情里,我让你受尽委屈,从没给过你应有的安全感。错都在我,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,是我辜负了你。” “你现在倒是样样都懂了?”他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。 “我改!我真的会改!”她扑上前一步,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袖角,眼神里燃起最后一丝希望,“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生日那天的事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你看,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。” 她从包里掏出一条墨绿色真丝领带,边缘绣着暗纹,是她挑了整整三天才定下的款式,衬他气质,也藏着他喜欢的克制与沉稳。“还有这个。”她颤抖着打开一个天鹅绒小盒,两枚素圈对戒静静躺在丝垫上,简洁却厚重,“我本来想在你生日那天向你求婚的……戒指都买好了……可我搞砸了一切……” 钟雨泞垂眸看着那枚男戒,眼神没有波动:“太迟了,赵晗。你说什么,都已经太迟了。” 赵晗僵立当场,喉咙像被扼住,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:“为什么?怎么会这样……只要你想,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啊,对不对?” 他重重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得几乎融入夜色:“那天,是我最后一次等你。我本已决定放手,可看你最近有些改变,心里又生出一点念想——我想,若你愿跟我走,过往种种,我就一笔勾销,给我们这三年一个重生的机会。可你没来,赵晗。你选择了缺席。” 她猛地后退几步,手捂胸口,盒子脱手坠地,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戒指弹跳而出,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,最终停在墙角阴影里。 “你说什么?那天你收拾行李,是要带我一起走?”她猛然抬头,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,“我愿意!我现在就愿意!我马上辞职,跟你去任何地方!”她说着就要掏手机拨号。 “晚了。”钟雨泞抬手打断,声音斩钉截铁,“那一夜你不在,我对你的爱,也就彻底熄灭了。我们体面点收场吧,别再互相折磨。” “不该是这样的……不该是这样的……”赵晗双腿一软,跌坐在地,双手掩面,哭声撕心裂肺,像一只被遗弃在荒原的孤兽。钟雨泞静静站着,目光平静如深潭,不起一丝波澜:“错过就是错过了。或许这就是命。只愿往后,我们都平安顺遂。” “可没有你,我怎么活得下去?”她抬起泪眼,声音嘶哑,“难道我们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?” 他轻轻摇头,唇角抿成一条直线,终究未吐一字。赵晗闭上眼,硬生生将泪水逼回眼眶。她缓缓俯身,拾起地上的戒指,先将女戒套进无名指,然后抓起男戒,突然双膝一弯,“咚”地跪在地上,双手高举戒指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:“钟雨泞,你能娶我吗?让我成为你的妻子,好吗?” 钟雨泞依旧伫立原地,脸上毫无动容,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场泣血恳求,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演出。“不愿意。” 她身体剧烈一晃,手臂颓然垂下,戒指从掌心滑落,滚向远处。“我们真的……” “毫无可能。”他答得干脆,不留余地。 赵晗挤出一丝苦笑,嘴角抽动,像是想笑,却比哭更凄凉。她扶着墙一点点站起来,脚步踉跄地走向门口。临出门前,她回头望了一眼,眼神里盛满悔恨与不舍:“我不会放弃的。” 说完,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转身一步步走出屋子,背影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纸。钟雨泞望着那扇缓缓合拢的门,低声呢喃:“我们真的结束了,赵晗。” 他转身走向书桌,打开电脑,屏幕亮起冷光,映着他毫无情绪的脸。键盘敲击声响起,节奏平稳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赵晗独自走在深夜街头,路灯昏黄,拉长她孤独的身影。风穿过巷口,卷起落叶拍打她的裤脚,她茫然四顾,不知该往何处去,像个丢了归途的孩子。忽然,手机震动起来,来电显示是公司行政部。“赵经理,项目出问题了,您得马上回来处理。” 她停下脚步,回头望向钟雨泞家的方向,夜色沉沉,窗内一片漆黑。她在心底默念:“雨泞,这一次换我追你。从前都是你在等我,现在轮到我了。你等着,我一定会回来。” 同一时刻,钟雨泞的手机也响了。他瞥了眼来电,屏幕上三个字:清总。“喂,清总,有事?” 电话那头传来司马云清轻柔带笑的声音:“钟总,赏个脸,一起吃顿饭吗?” “既然清总相邀,我岂敢推辞。”他淡淡回应,语气已不似从前那般疏离。 其实他早察觉她的心意。但她身份特殊——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女儿,而他不过是个外派分公司的小总监,两人之间隔着阶层的鸿沟。 起初他刻意回避,可她却不依不饶。直到那次高烧住院,他昏迷两天,醒来时看见她坐在病床边,眼底乌青,手里还握着刚签完的缴费单。那一周,她白天开会,晚上守夜,亲自端药喂饭,连护士都忍不住感叹:“大小姐能这么拼,真是没见过。” 他终究动了心。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,竟能为他做到如此地步,他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。他们正式在一起后,钟雨泞才发现,司马云清虽出身豪门,却毫无骄矜之气。她体贴入微,能在他沉默时读懂他的情绪,会在他加班时送来热粥,也会在他疲惫时轻轻按摩他的太阳穴。她给的安全感,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踏实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他们的感情日益深厚,彼此依赖,渐成习惯。当赵晗听说钟雨泞和司马云清确立关系的消息时,如遭雷击,整日以泪洗面,夜夜买醉,试图用酒精麻痹心头的剧痛。后来她终于查清真相——陈剑南根本不是无亲可依,而是早有预谋地接近她,利用她的愧疚与孤独,一步步离间她和钟雨泞的感情。得知一切后,赵晗冲进他办公室,扬手就是几个耳光,打得他嘴角渗血,怒吼着与他彻底决裂。回家后,她对着镜子狠狠扇自己耳光,指甲掐进掌心,泪水汹涌而下:“赵晗,你真是蠢到骨子里了……”

7 钟雨泞生日那天的变故,竟是陈剑南精心布下的局。他早就知道那日对赵晗意义非凡,便趁她心软之际下手,在她喝的水中悄悄掺入安眠药。那一夜,她昏沉睡去,错过了最后能挽留钟雨泞的机会。而钟雨泞在等不到人、问不出解释的绝望中,终于彻底死心,转身离去。后来公司宣布要在广市设立分部,赵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她一次次冲进领导办公室,声音沙哑地恳求,嘴唇干裂出血也不肯放弃。直到名额终于落定,她几乎是含着泪收拾行李,提前奔赴那座陌生城市。只要钟雨泞还没和司马云清走进婚姻,她就觉得还有希望。哪怕只有一线光,她也想拼尽全力再试一次。命运似乎真的给了她一次转机——她们公司的新办公点,竟与钟雨泞所在大厦仅隔三条街。赵晗站在高楼窗前望着不远处那栋熟悉的建筑,心跳几乎要撞出胸腔。她攥紧拳头,指尖掐进掌心,仿佛听见命运齿轮重新咬合的声音。这天她正打算在钟雨泞公司附近看房,却意外撞见司马云清在巷口与一名男子激烈争执。她立刻屏住呼吸,掏出手机悄然靠近,按下录像键的手微微发抖。“司马云清,等钟雨泞知道你背着他在外面有人,你觉得他还可能原谅你吗?”她低声呢喃,唇角浮起一丝冷笑。 可下一秒,笑意又凝固在脸上,转为自嘲般的苦涩——真正该被指责的,是自己。 若不是她一次次犹豫退缩,任由陈剑南挑拨离间,又怎会亲手将钟雨泞推入他人怀抱?她明明有无数次机会修补裂痕,却始终沉默以对。非但没有挽回,反而用冷漠与逃避,把那个最疼她的人越推越远。早该像司马云清那样果决斩断过往,哪怕伤筋动骨,也好过如今剜心蚀骨。可惜,一切都迟了。原来爱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牺牲与忍耐,而是两个人并肩前行、共同守护的旅程。可她懂得太晚,痛得彻骨,才终于明白这个道理。从此以后,赵晗开始找各种理由出现在钟雨泞视线里。当听说她的公司也在同城落地时,钟雨泞眼中闪过一丝惊诧,随即恢复平静。她坚持每天送花到他办公室,亲手做好饭菜送到楼下,风雨无阻。可他的态度始终如铁墙般坚硬,从不曾多看她一眼,更别说接受任何馈赠。她只能远远守望,看着钟雨泞与司马云清并肩出入餐厅,手牵手穿过电影院门口的光影长廊。他们一起逛超市,挤在小吃摊前笑着抢最后一串烤肉;周末去公园散步,肩并着肩坐在湖边长椅上低语。有时加班到深夜,两人共撑一把黑伞走出写字楼,身影融进雨幕。下雨天,钟雨泞总会不自觉地把伞倾向司马云清那边。她察觉后又轻轻推回去,结果两人都淋湿了肩头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他们却相视大笑,突然紧紧相拥,在滂沱大雨中吻得忘我。赵晗撑着伞躲在街角屋檐下,眼睁睁看着这一幕,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。头顶乌云翻滚,雷声轰鸣炸裂,暴雨如注倾泻而下。可那对恋人浑然不觉,眼中只有彼此,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崩塌,唯独他们伫立在永恒之中。不到一年,钟雨泞向司马云清求婚的消息传开。半年后,婚礼盛大举行,宾客盈门,礼花纷飞。赵晗藏在人群边缘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泪水无声滑落,烫得脸颊生疼。“雨泞,已经两年了……看到你现在这么幸福,我是不是该放手了?”她在心里轻声问。 “可为什么胸口还是这么疼?像针扎一样,一阵阵抽搐。” “是不甘?是遗憾?还是老天对我曾经懦弱的惩罚?” 直到婚礼结束,她独自踏上归途,走进机场安检口那一刻,心头忽然一松。飞机腾空而起,穿越云层,阳光洒在舷窗上,暖得刺眼。她闭上眼,终于对自己说:“雨泞,祝你和司马云清白头偕老。” “若有来生,我一定不会再让你走丢。” (……小编正纠结要不要写篇番外,给女主一个弥补遗憾的机会。刚提笔犹豫,妻子猛地拍桌:“写!必须写!”他愣了一瞬,脑中忽然灵光闪现……) # 番外 赵晗重生飞机缓缓爬升,穿行于厚重云海之间,赵晗靠在窗边,目光失焦地望着窗外流动的银白色雾气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那些与钟雨泞共度的清晨黄昏,一一浮现眼前。“或许这份遗憾,会缠绕我一生,直至老去、死去,也无法释怀。” 突然,机舱广播响起,冰冷机械的声音划破寂静:“警告!警告!引擎发生严重故障,请乘客立即系好安全带,佩戴氧气面罩,保持镇定,听从机组指挥!” 重复播报的警报声回荡在狭小空间内,有人抱头痛哭,有人颤抖着拨通电话,留下最后一句告别。空气沉重得如同浸水的棉被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唯有赵晗,神色异常平静。她望着窗外翻腾的乌云,嘴角竟浮起一抹释然的笑。紧接着,广播再度响起:“因故障无法修复,飞机即将实施紧急迫降,请全体乘客做好准备!” 话音未落,机身猛然倾斜,急速下坠。尖叫声此起彼伏,孩童嚎啕大哭,金属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。混乱中,赵晗闭上双眼,心中默念:“如果真有来世……雨泞,这一次,我绝不再松开你的手。” # 新闻报道 “由广市飞往京市的***航班,在高空突发技术故障,确认坠毁于山区,机上一百二十七名乘客及机组人员全部遇难……” 钟雨泞刷到这条新闻时,正端着咖啡走向办公室。杯子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褐色液体溅满裤脚,他却毫无知觉。 一股剧烈的心悸袭来,仿佛灵魂深处某根弦骤然断裂,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永远消失了。与此同时,赵晗猛地睁开双眼。“我不是死了吗?这是……哪里?” 她踉跄起身,环顾四周——水晶吊灯折射着金粉般的光芒,香槟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宾客谈笑声、音乐声交织成一片喧闹海洋。 “这是……陈剑南的生日宴?”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的瞬间,血液几乎冻结:日期赫然是两年前!“我重生了!竟然回到了一切开始崩塌的这一天!” 她死死盯着时间——晚上七点十八分。 “还好……还来得及!”

8 再过五分钟,钟雨泞就会出现在门口,倘若他撞见自己正和陈剑南玩那种“嘴对嘴贴纸条”的暧昧游戏,回家后必定又是一场暴风骤雨般的争吵,她会摔门而去,留下满屋冷寂。 从那一天起,钟雨泞看她的眼神便悄然变了味道,温柔不再,只剩疏离。“还好,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!” 就在这时,包厢里有人嬉笑着提议玩那个令人脸红的游戏——其实这正是陈剑南精心设计的局,掐准时间,只为让钟雨泞亲眼目睹她与自己的“亲密无间”。 可这一次,他的算计注定落空。果然,周围人起哄声四起,赵晗眼角余光一扫,透过玻璃窗赫然看见门外伫立的身影——上一世,钟雨泞就是站在这里,默默看完了一切,心碎成灰。不得不说,陈剑南心思歹毒,特地挑了这间带透明窗的包房,如同舞台般将私密暴露在外。喧闹中,赵晗忽然提高嗓音:“这游戏我不参加,我有男朋友,我不想让他误会。” 她刻意说得响亮,字字清晰,生怕门外那人听不真切。立刻有人调侃道:“你是怕雨泞吃醋吧?他那性子你也知道,管得严,小心眼,难道谈了恋爱连朋友都不能处了?” 赵晗当即沉下脸:“不准你这么说雨泞!他是我认定的人,是要共度余生的伴侣,而你们只是普通朋友,没资格干涉我的感情。” 陈剑南却趁机煽风点火:“赵晗,你这话就伤感情了,咱俩啥关系啊,小时候还同床共枕过呢!” 赵晗心头猛地一震——上辈子怎么就没察觉,这人竟如此令人作呕? “你胡扯什么!那是童年的事,你还拿来当谈资?我警告你,再敢说这种含糊不清的话,咱们连朋友都别做了!” 话音未落,她抓起包起身就走,脚步急促,心中却翻涌着激动与释然。她用力推开包厢门,正对上站在走廊里的钟雨泞。“老公?你怎么来了?” 钟雨泞一怔,眼神微闪:“你叫我什么?” “老公啊!你本来就是我未来的丈夫,早晚要结婚,提前叫一声怎么了?” 钟雨泞耳尖泛红,略显局促:“那……你们还没玩完?要不要我再等一会儿?” “不用等了!别人的生日宴哪比得上我老公重要!” 钟雨泞眸光骤亮:“真的吗?赵晗,你真是这么想的?” 望着他脸上久违的灿烂笑容,赵晗心头猛然一颤——上一世,她只在钟雨泞牵着司马云清的手时,见过他如此真心实意地笑过。她的眼眶瞬间湿润,泪水在眼底打转。钟雨泞见状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我来接你,打扰到你了?让你不高兴了?” 赵晗慌忙摇头,声音带着哽咽:“不是的!一点都没有!我只是……太开心了。” 说着,她扑进他怀里,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:“老公,对不起……以前跟你在一起,是不是特别累?你放心,我以后一定会改,求你别丢下我,好不好?” 眼泪如断线珠子般滚落,钟雨泞感受到她情绪异常,连忙扶住她的肩膀。“你到底怎么了?今天的你,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……” “我真的没事,只是突然明白了很多事。老公,我答应你,往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。” “真的吗?” “我发誓!如果我说谎,天打雷劈——唔!” 钟雨泞急忙捂住她的嘴:“好了好了,我相信你,别乱发誓。” “那我们回家吧?”两人刚走到停车场,陈剑南便追了出来。“一起走呗,赵晗,顺路捎我一段,雨泞,你不介意吧?” 钟雨泞眉头微蹙,嘴角笑意瞬间冻结。陈剑南唇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得意,伸手就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。赵晗眼疾手快,一把拦住。“想坐车就去后排挤!副驾这个位置,除了我老公,谁都不许碰!” “可你知道我晕车啊?” “爱坐不坐!不行你就打车走!这位置,只能属于我老公!” 说完,她狠狠拍开陈剑南的手,拉着钟雨泞坐进副驾,钟雨泞眉间的阴霾这才散去,重新露出一丝笑意。陈剑南无奈,只得阴沉着脸挪到后座。一路上他试图搭话,刚开口就被赵晗打断,她全程只顾关心钟雨泞的工作琐事,语气温柔体贴。此刻的陈剑南,仿佛成了透明人,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排两人低声细语、相视而笑。车子行至路口,赵晗猛踩刹车,发出刺耳声响。“你自己走回去吧!我老公今天累坏了,得赶紧回家休息。” 陈剑南黑着脸下车,关门时愤恨地甩出一声巨响,“砰”地砸碎了夜的宁静。 回到家,洗漱完毕躺上床,赵晗的手悄悄滑过钟雨泞的胸膛,嗓音轻软如絮:“老公……你想不想……” 话未说完,钟雨泞已翻身将她压住…… 一夜温存过后,赵晗蜷缩在他怀里,心口甜得像浸了蜜——时隔三年,她终于再次把这个人牢牢锁进了生命里。 自此之后,她每天清晨送钟雨泞上班,傍晚准时接他下班,一同去菜市场挑新鲜蔬菜,回家煲汤炒菜,闲时逛街看电影,傍晚牵手散步于公园小径,日子过得如糖似蜜。她还主动参加钟雨泞公司的聚会,每次他向同事介绍她,她都落落大方地微笑寒暄,言语亲切自然。同事们无不羡慕钟雨泞,夸他找了个贤惠又懂事的女友。赵晗看着他脸上藏不住的骄傲,心底暖流涌动。她也常带钟雨泞出席自己的朋友聚会,他总表现得体大方,谈吐得宜,朋友们纷纷感叹她眼光精准,找到了一个真正靠谱的男人。她更是全力支持他的工作,偶尔提点建议,往往能点燃他的灵感火花。每当这时,钟雨泞便会一把抱起她转圈,笑得像个无忧的孩子。此后,陈剑南再打电话约她,她只回一句:“去不了,我要陪我老公。”挂了电话还会转身告诉钟雨泞:“谁都比不上你重要。” 生活就这样平静甜蜜地流淌着,直到司马云清出现——那天,是她亲自把钟雨泞送回了家。赵晗心里清楚得很,司马云清绝非易与之辈。她出身优渥,容貌出众,行事利落,头脑聪慧,举手投足皆带着不容忽视的光芒。面对这样一个对手,赵晗不敢有丝毫懈怠,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,步步为营。

9 她眉眼弯弯地迎上前,唇角扬起一抹温软笑意:“你回来啦,亲爱的?” “赵晗,这位是我们公司新上任的总经理,清总。”钟雨泞连忙侧身介绍。“清总您好,真是麻烦您了,专程送我先生回来。”赵晗语气温和,落落大方,“要不要进屋坐坐?喝杯茶再走?” 不料司马云清微微抬颌,眸光轻闪:“既然赵小姐盛情相邀,那我就叨扰一会儿?” “清总您太客气了,其实……”钟雨泞话未说完,便被赵晗含笑打断。“能请到您这样的贵客上门,是我们家的荣幸。”赵晗笑意盈盈,又添了一句,“屋子不大,还请您别嫌弃才好。” “无妨,我不拘这些虚礼。”司马云清淡淡应道,目光却悄然掠过她的神情。“那这边请!” 赵晗引路的姿态从容优雅,指尖微屈,动作轻缓得体。她脸上的笑容始终如春水般柔和,不曾有一丝勉强。司马云清看在眼里,心头微动,竟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认可。进了门,她忙不迭请人落座,转身便去厨房泡茶,又折返洗了几样鲜果摆盘,最后干脆挽起袖子张罗起晚饭来。司马云清并未推辞,只静静坐着,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流转。赵晗在灶台前忙碌时,钟雨泞悄悄凑近想搭把手,却被她轻轻一掌推开:“去陪清总说话吧,这儿交给我就行。” 客厅里,灯光暖黄,映着茶烟袅袅。司马云清终于开口,声音低了几分:“钟经理,你女朋友一向这么体贴?” “是啊,赵晗就是这样的人。”钟雨泞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。“你确实有福气,能找到这样温柔贤惠的伴侣。”她说这话时,眼底掠过一丝黯淡,像晚风拂灭的烛火。 “我也常觉得,前世积了多少德,这辈子才能遇见她。”钟雨泞笑着感慨,眼神柔软得如同浸在月光里。厨房里的赵晗听见这句,手顿了顿,心口蓦地一热,仿佛有蜜糖顺着血管缓缓流淌开来。“可以开饭啦!清总别嫌弃,都是些家常饭菜,没什么讲究。”她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出来,发梢还沾着一点水汽。 “没关系,我对饮食从不挑剔。”司马云清夹了一筷青菜送入口中,细细咀嚼后点头,“味道很好,赵小姐的手艺很地道。” “真的吗?我还以为只有我家老钟爱吃呢,没想到您也喜欢!”赵晗眼睛亮了,笑容如初绽的花瓣。“赵晗,你别谦虚了,你做的菜我每顿都能吃三碗饭。”钟雨泞立刻接话,语气认真。“只要你爱吃,我就愿意天天做给你。”她望向他,目光柔得似能滴出水来。 一顿饭毕,赵晗敏锐地察觉到司马云清眼中浮起一层淡淡的落寞。送客至门口,她依旧笑容温婉,目送对方撑伞离去。门刚关上,钟雨泞便将她一把搂进怀里,声音带着颤意:“老婆,你怎么这么好?” “因为你是我的人啊。”她依偎在他胸前,心跳与呼吸交融,片刻后轻声开口,“老公,我们去领证吧?” “你说真的?你愿意嫁给我?”他猛地抬头,眼中燃起惊喜的光,紧紧攥住她的手不肯松开。 两人挑了个晴朗的日子去了民政局。当红本本递到手中那一刻,赵晗的眼泪猝不及防滚落下来,嗓音哽咽:“这一世,终于轮到我拥有幸福了。” “你说什么?我没听清。”钟雨泞低头凑近,眉头微蹙。“我说——我们要一直幸福下去!”她迅速抹去泪水,笑得比阳光还耀眼。 “放心吧,老婆!我会拼尽全力,让你过上最安稳的日子。”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仿佛要将整个未来都嵌进这个拥抱里。 他们选了一家安静的餐厅庆祝,直到夕阳熔金、街灯初亮才携手离开。并肩走在归途上,天边忽地炸响一声惊雷,暴雨倾盆而下,瞬间打湿了整条街道。两人仅带一把伞,钟雨泞本能地往她那边倾斜,赵晗却又推回他身旁。雨水很快浸透肩头衣衫,冷意贴肤,可心却是滚烫的。她忽然夺过伞柄,“啪”地甩在一旁,反手抓住他的手腕,双眸晶亮如星子坠落人间。他们在雨幕中放声大笑,笑声穿透雨帘,在空旷街头回荡。 不顾路人目光,也不管雨水淋漓,他们紧紧相拥,唇齿交缠,吻得忘乎所以——这一刻,世界只剩彼此。 远处,一个撑伞的身影静静伫立良久,雨水顺着伞沿滴落成圈。她望着那对相拥的身影,嘴角轻轻一扬,终是转身隐入雨雾深处。后来他们举办了婚礼,日子依旧如初般甜蜜温馨。某个午后,赵晗倚在院门口,看着花园里蹲在地上陪孩子玩耍的钟雨泞,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:“这一生,幸福总算落在我肩上了。” 骤然间,天际传来轰鸣巨响——一架飞机失控俯冲,狠狠撞向大地,烈焰腾空而起,吞噬了庭院、笑声与所有温暖的记忆。 原来,这一切不过是她在生命尽头,用尽最后一丝意识编织出的幻梦而已。

完结



Powered by 意昂体育 @2013-2022 RSS地图 HTML地图

Copyright Powered by站群 © 2013-2024